我喜欢被人称为石油工人——改革开放让实践者拥有创新的土壤
来源:人民政协网 陈晓慧  日期:2008-07-07  浏览次数:

    大庆,是我们的一部石油史

  “大庆,就是中国的一部石油史。”提起石油,陈勉委员从大庆的历史开始娓娓道来。

  1960年,在陈勉出生的前两年,中国石油战线传来喜讯——发现大庆油田,全国上下沉浸在“中国抱了一个金娃娃”的喜悦之中。大庆,为国家外汇实现了巨大的贡献——80%的比率征服了国人。李四光的理论,为国家石油勘探带来的意义,有目共睹;王进喜为我国石油事业立下的汗马功劳,亦成为代代相传的佳话。

  “石油”一词,某种程度上成为一种标签意义的象征,俨然一个时代下的特别荣誉。

  “石油并不是我最初的专业。当初读大学,从本科到博士后,最后才发现与石油结了缘。”教授谈起自己和石油的缘分,没有浓重笔墨。但是提起中国石油的这段历史,却不无骄傲,为记者讲述了很多李四光和王进喜的石油事迹。

  “更为重要的是,那个时期沉淀下的石油精神,培育了改革开放的一代栋梁。实际上,从大庆走出的一批精干人才,确实都成为改革开放中服务国家建设的主力。周永康、吴仪、李毅中,便是这其中的代表。”——陈委员对大庆感情犹深。

就这样自然地,我与石油邂逅

  “1978年,我16岁,当时的高考不像现在这样。我和另外一个同样学习成绩突出的同学,分别大胆地尝试写信,申请直接参加高考。结果我们都很顺利,我到了北京大学,他到了中国科技大学。”

  陈委员说起自己从小以来的学业,很轻松。听起来任由天性,其实里面已经渗透着鲜明的个性: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,尽管当时年少,缺少深思熟虑。

  “大学报志愿的时候,我想的是地球与空间科学等高精尖专业。但几经权衡,最终填报改成了力学专业。而那个年代,最优秀的学生,都是学习基础理论的。之后,硕士阶段读数学,博士时期学矿业,到博士后我才进入了石油领域。其实一路看来这样的路径,越来越深入了实践。我喜欢贴近实践。”

  从纯粹学习到逐渐深入科研,陈勉越来越意识到了科研教学应该承担的角色。而上世纪90年代初,国家在石油领域的现状,正需要一批倾心研究、务实求进的科研人员。改革开放提供的宽松环境,更为有志于大胆创新的人才,提供了坚实的实践土壤。

  “在科研领域,太多坐而论道的氛围。可是,我们确实是需要解决实际问题的。”陈勉说,其实很喜欢称自己是石油工人。有一年,为了亲临现场做科研实验,他曾十几度到新疆,每次都是“沙漠之旅”,是和城市生活完全陌生的“野战体验”。可是,他乐在其中,尤其与石油工人在一起,常让他忘记自己的科研指导人员身份。

  “实验间隙,大家盘坐一起,相互递一根烟,就立刻兴趣盎然地攀谈起来。大家谈说石油,也有很随意的交谈。觉得我们国家那个年代就是这样,石油事业所营造的大氛围里,大家走得很近。”陈勉的科研组也是一样。在他的回忆里,那就是一个家。“我们科研组,每个人都是真诚热心于科研。任何需要的时候,都能随时聚在一起,有时就是在其中一个人的家里,老师学生很快高效热情地投入工作。大家不分身份,只想着钻研出成果,破解那些实践中的难题。”

当逐渐睁开眼睛,我们看到了一个全象

  “上世纪90年代,尽管那个阶段,中国的石油并没有近两年这样严峻的形势,但是也确实提出了当时困扰我们的难题。”教授说,石油是一个高科技、高投入、高风险、高产出的领域。石油的这些特点,决定了它对技术、对资金的高要求。

  “对石油勘探,以前我们的做法都是,先去‘盲目’地开采。在石油大学教书的时候,我提出了一种办法,当时几乎遭到了所有专家学者的怀疑,大家都认为不可行,因为完全不同于石油专业的先前理论和经验。只有一个公司的老总,对我的提法非常感兴趣,并且给予了大力支持。后来证明,这一提法确实成功了,并且上升成为国家石油行业的相应规范。”

  陈委员突破石油专业,应用了他学科交叉下的思维,提出在打第一口探井的时候,先通过地震探测确定工程设计参数。

  他说,我们的教育,总是鼓励学什么,便做什么。实际上,解决问题的一些瓶颈恰恰就是这样的思维所致。单一思维有的时候会陷入某种意义上的“盲目”。

  “当年,我们国家因为新疆塔里木油田,早期贷款高达几十个亿。社会上有许多争议。我当时在这个项目中。一次,前线钻井钻到一半的时候,大家心里没底了,打电话叫我赶紧过去。”陈勉对自己的理论和工艺技术胸有成竹。可是他也发现,情况紧迫,确实需要亲自到实践去论证。从北京到新疆,当时需要坐一个礼拜的火车,到石油现场也是漫长难熬的数日汽车。那一年,不知多少次,他往返奔波。但是,1999年这一年也是他很兴奋的一年,因为最终他用自己的理论实现了钻井设计思路的大变革。

  “以前我们几乎是瞎子摸象,当你睁开眼睛后,你会发现一个全象。石油,作为重大的能源建设领域,在被经济的逐步推进中,实现了许多类似的跨越。”像陈勉一样醉心于石油科研的专家学者,在改革开放的氛围下,体验到更多的豁然开朗。

  开放的思维,更是时代的呼唤。历史如此,未来亦如此。我们任何时候都渴望看到全象,而不再传统地盲目。

开放,在石油教学中越加体验到它的要义

  改革开放以来,中国经济逐渐全球化。各行各领域,都意识到一种开放心态是多么得必要。石油工作者在这个队伍中,并没有落后,甚至更早一些。

  “我们很快意识到改善人才模式的迫切,越来越重视促进各方面的交流,工业与学术、国内与国际,都需要越来越深入的平等对话。”陈委员谈到,他所在的中国石油大学石油天然气工程学院就有近百个国外学生。

  “我们的印象里,以前国外留学生来中国,都是学语言学历史。但是,现在其实科技这方面的学习交流已经凸显了起来”。教授在教学中,特别鼓励国际交流,注重科学研究中的平等。有一年,他给学院设置的院长奖,就被其中一位哈萨克斯坦学生获得,这一度成为哈萨克斯坦相应科研部门的佳话。他认为,这样的开放和平等,我们再多鼓励都不为过,因为,科研的推进不该有边界。

  对石油的明天,陈勉依然科学严谨地展望。

  “其实,我们要相信,人都是不断在提高认识的。”他说,大多数国家以石油作为主要能源,也越来越多地提高对清洁能源的需求,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对新能源的探索,这是一个大形势。而我们国家对能源的重视、对科技的重视,近些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,已经越来越到位。开放的国际市场环境,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,必将全面推进整个石油领域全面发展的乐观态势。

  

陈勉:全国政协委员、北京市昌平区政协副主席;中国石油大学(北京)石油天然气工程学院院长、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成员、国家博士后管理委员会专家组成员;九三学社中央环境人口资源委员会副主任委员、九三学社北京市委常委、九三学社北京市委昌平区工委主任。

(本文摘自人民政协网)